☆、第二十九章 进京(1 / 5)
凤楚自开启统一天下大业之后,不管是劭庆年代还是清渺至今,经历的“第一危机”,不管问哪个朝臣,甚至是稍微关心点国家大事的百姓,回答都是一样的——益国之乱。益国之乱发生的很突然,当时统一天下的战争开始不久,归附或者被征服的国家,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各有想法。但是,益一直很平静,这个国家本来就是幼主在位,权臣当政。皇家的威严早就被压得没有多少痕迹。孟之战,除了劭庆凛冽的攻势,还要感谢这些权臣们的相互挤轧,使得这个被群山环抱,自古天险之地的国家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内破国。斗得精疲力尽的益国权贵大多很识时务,新主人也给他们足够的礼遇。劭庆的低赋税、轻徭役更让百姓奔走相告。益的幼主是个聪慧而沉静的女孩儿,国都开城的时候,不满十岁的她一身白衣的站在气势如虹的劭庆大军前,不卑不亢,无喜无哀。她几乎立刻就赢得了凤楚的好感,劭庆皇帝将她安置在自己身边“与太子作伴”。前一年这位益国末代君主在国之神宫完成了服礼,在永宁城另建府邸。她是个趣味高雅的女子,专心于学问,尤其对古代哲学经典颇有见地,小小年纪已有著述。
益国的叛乱来的异常突然,当时劭庆上下都把注意力放在一向民风彪悍,且征服后始终叛乱不断的丹霞地区,然而几乎是一夜之家,益的叛乱就从郡治席卷全郡很快与丹霞、扶风、会泽等地的残余叛军以及大大小小的诸侯国。这场叛乱历时半年,叛军气势最盛的时候所联络响应的北到凌霜,东至两江郡。这一场叛乱劭庆付出的代价是亲王一人,郡王一人,公爵及以下贵胄五人,大将、五品以上地方官十余人。凤吟台的祖母就是在平叛之战中阵亡的。益州平叛之战集中了劭庆大半名将,这也是“清渺三杰”唯一一次同时出现在一个军事行动中;后期更是迎来了皇帝凤楚的御驾亲征。益郡也成了统一天下过程中,唯一一个两次迎接了凤楚的御驾的地方。
最终,首逆在官署中点火自尽,她的心腹家人、亲近臣属也一并葬身火海,正因为如此,后来的追查变得很困难。这件震动天下、动摇国本的剧变,后期的追查延续了将近半年,牵扯进去的有劭庆的宗室,有大神宫的司正,当然也有地方官、将领。从新依附的各国权贵,到劭庆自己的中流砥柱都有因为各种各样的野心和欲望牵扯在内的。这一轮彻查,又陪进去郡王、公爵等若干,四阶以上官员就有十余人。
但是,当尘埃落定的时候,所有人都知道,还远远没有查到头。因为,被翻出来的这些人都做不到能让一场动乱动摇国本。而他们能得到的利益也不够高,或者说,人们无法从这些叛乱者中看到足以成为新的“天下共主”的人物。甚至没有那么一个人,足以接手劭庆。
凤楚忽然提到益之乱,凤章愣了一会儿以手覆额,深深叹了口气:“又是和益乱有关的?这是有完没完啊,所以啊,当初我就说继续查下去,不是说有一份逆党名单么,就该掘地三尺的找,偏偏皇姊您非要说到此为止,不再追究。看看,看看,拖拖沓沓的又出来多少事?”
凤楚看着这个宝贝妹妹一脸的无奈,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:“当了那么多年正亲王,怎么这样的事情都想不透?我真是让你过的太舒服了,养蠢了么?”
凤章撇撇嘴:“我知道,皇姊专心统一大业,不想让朝廷上下继续因为此事人心惶惶。”
“既然明白,还有什么好抱怨的?”
“可是,这不是拖拖沓沓的好多麻烦么。臣妹是觉得,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凤楚又用力拍了她一下:“那时候,安靖已经乱了百余年,一个强大的诸侯国随时可能因为一件小事分崩离析,好像只要有点兵权,就有称孤道寡的机会。实现野心的机会太多,风险太小;所以,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张谋逆表,朕根本不敢想象上面有多少人!比如,景晴在不在上面,玉霞在不在上面;甚至……你和凤常在不在上面!”
凤章愣了好半晌才喃喃道:“臣妹,臣妹怎么会……”
凤楚依然盯着她,继续道:“如果你们真的在上面,不管是收了礼、送过礼还是书信往来,曾经抱怨过几句还是真的有过一点异心……接下来,朕该怎么办?”
“朕是把这些人一个个抓起来查问呢,还是当作没看到?如此一来,必然让朝廷再无安定,就算朕一笑了之,涉及其中的人以后还睡得着么。朕相信,真有那么个名单,在上面的八成都不是真的要谋逆。但这份不安,足以动荡王朝。朝廷上下人心惶惶的,还谈什么统一天下的大业?而且,这些年虽然益州之事有了些后续,但朕相信,出现的这些人和所谓名单上的相比根本九牛一毛。绝大多数的人,或者并无反意,或者在后来的岁月里,已经安心服主。”
凤章叹了口气:“的确是皇姊说的道理。可这已经过了那么多年,怎么又来闹腾了?”
“总有一些人,不相信朕是个宽宏大度的君王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景晴那里有了什么巨大发现?”
凤楚笑了笑:“名单是存在的。”
“啊——景晴拿到了名单?上